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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萧南浦的字纸篓

隔花阴 人远天涯近

 
 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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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9-25 18:41:32 阅读84 评论2 252009/09 Sept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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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  | 2009-9-25 18:41:32 | 阅读(84) |评论(2) | 阅读全文>>

慕任

2009-8-23 16:03:15 阅读254 评论9 232009/08 Aug23

 

慕任的眼睛,像是远处的波光隐约的海水。可他说,我有smiling eyes。我们侧躺在床上,长久地对视。就像慕任所说,Silly but wonderful。因为两个人都傻,所以般配。他的手指抚过我的眼角,抚摸我的头发。

Be a good dog。他在我家,就这样摸着小黄狗的脑袋,嘱咐道。

他长手长脚,戴墨镜的时候,像是Nicolas Cage。合影里,他常常弯曲膝盖或者抱起我。

我们结婚了。很多人反对,很多人觉得荒唐,连父母都觉得我们像是固执的小孩。

“我就要她。不要别的人。而且就在现在,就在这里。别的地点都太远,别的时间都太晚。”他说。

“你们看到他就会放心了。他真的很好。别担心。”我说。我的固执都在心里。别人的意见,我客客气气地听,也点头。可我在等他。

父母觉得阻挡一段姻缘,或许就像是从小孩子手里夺下来一个有潜在危险的玩具。孩子哭一个晚上,第二天还会阳光灿烂地继续长大。他们以爱的名义行事。这永远没错。

可是我已经长大了。我很庆幸我已经长大了。成熟真好。

我们选了同色同款同重量的黄金婚戒。戴在右手无名指上,能感觉到生命里突然多了一些重量。

因为我,Robert在中文世界里有了意义。虽说是随口命名他为慕任,他满心欢喜。我中文名字里,声母韵母叠加,他学了很久,才算清晰地叫出我的名字。在大使馆填写表格,他一笔一划地写我的名字的拼音,一脸的郑重。他学会了混迹在中国人中的基本礼貌用语。见人先说“你好”,分别时,总说“谢谢”。他看着人的眼睛说话,开朗随和,村里的大娘婶子也喜欢他。每次见朋友,我都介绍说,这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在我父母家,他跟村里的老太太聊天,我介绍说,这是grandma,那个也是grandma,还有另一个,也是grandma。慕任一脸惊讶。

我教会他骑自行车。走在玉米地中间,他停下来说,像是梦境一样。他常常梦想,在葱茏的绿色中间,低头看着我,我笑意盈盈地跟他说话。果然,我们一整天一整天地说话,总也说不完。下雨的时候,我们在父母家的大门口下棋。我输了就耍赖。他让着我。

他问我,愿不愿意同用他的姓。我想了很久,说,可以。他高兴得像个孩子。他的姓来自波兰,非常拗口而且啰嗦。他甚至感激,我愿意姓他的姓。

他回去了。我们中间还是隔着太平洋。在大洋彼岸,我们遥遥相对。

但愿人长久。

 

作者  | 2009-8-23 16:03:15 | 阅读(254) |评论(9) | 阅读全文>>

想念馒头

2009-6-26 1:41:27 阅读91 评论8 262009/06 June26

 

对于山东人来说,馒头这个物件,无异于上帝对味觉的恩宠。米饭面包再好吃,只能当做点心,来打打牙祭;馒头才是天长日久、海枯石烂不离不弃的。清初的北京城,馒头店的招牌多是“山东大馒首”。其实那个时常饥馑灾荒的时代,往往泰山山脉以南以煎饼为主食,以北以玉米饼子为主食,白面馒头也是种奢侈的点心。尤其是黄河入海口地区,白面馒头顿顿吃饱,更是种共产主义式的人生理想。这里动不动黄河水漫滩或者海水倒灌,天灾过后,地面上一片白茫茫的碱花,只有怪柳、刺蓬等次生盐碱植物可以生长。待到几年后,芦苇也能窜出根芽,父辈才松一口气:这地,又生还过来了。没办法,逃荒要饭成了一种生存技能。2007年,我在平度调查,与当地人相熟以后,还有人开这样的玩笑:“听说,你们广饶,不会使打狗棍的男人,娶不到老婆?现在还这样吗?广饶广饶,光要光要(要饭)啊。”

还有一个巧合,我家三代都去过青州市的井塘村。我在父母家整理调查照片,我爸爸从那口井认出了井塘村,他一脸惊喜:80年代,他去里卖过苇席。吃饭时谈到这事,我爷爷奶奶脸色黯然下来,他们去那个村要过饭。在那里,奶奶用她的嫁衣换了一袋地瓜干。邻居的四奶奶,在井塘村前头的一个小村子,卖掉了八岁大的小闺女。后来再去井塘村,我着意体味父祖辈走过的路:在那个绵延不绝的丘陵地带,我父亲骑着自行车,驮着几百斤重的苇席,翻山越岭,走过那些崎岖的山路,人地两生的村庄,月黑风高时那些树林和荒野,寻找买主。我的童年时代,在别的小孩吃窝头的时候,我吃饭店买来的白面馒头和油炸花生米;原来,都是父亲这样挣来的。而爷爷那一辈,一家老小走南闯北,拖着打狗棍,唱着土腔吕剧,只为得到口剩饭,能活下去。我已经没法想象,卖儿卖女来换地瓜干的惨痛。不过,奶奶的黯然神色表明,她甚至不愿意回忆那段凄楚的经历。我曾祖母曾是地主家的小姐,有着硬气的自尊。她拒绝低头去异乡在别人屋檐下讨剩饭。在全村人去逃荒的时候,她要留守在没了口粮的家里。一个多月的时间,她吃光了棉花种,死了。她死于饥饿?寒冷?还是腹胀?谁也不知道。在草根树皮、糠麸、烧柴皆无的华北十一月,三五斤棉花种,怎么能养一个人一个月呢?

78年春天广饶县土改,我出生12天,分到了一个人的口粮和土地。对一年逃荒三个月的地方来说,口粮绝对不是简单的一个名词。我父母满怀欣喜:这么个小人儿,还真有点用。粗通文墨的三爷爷常常说我有福气,证据就是,二月出生的小马(我肖马),生下来就有青草吃。果然,我早慧的少年时代,也带着这样一种张扬的青葱朝气。从那年开始,生活真的改变了。从我记事开始,不再有挨饿的经历;逃荒,也是老一辈讲古中一个地老天荒的、遥远而漠然的背景,像是冬天的太阳。它应该存在,可是,我感觉不到那种灼人的温度。在井塘村里,几代人记忆的迭合,让那些流离、艰辛、饥馑、寒冷的日子,一下子涌到我眼前。井塘村常常让我感觉幸运。我不用沿门去唱“大爷大娘行行好”,到了夜晚找个旮旯蜷缩一夜;也不用推着自行车,气喘如牛地推销廉价的土产,晚上睡在人家的大门底下。我很体面地做调查,而且,井塘村招待食宿,我住在村支书家里,有一家饭店定点吃饭。鲁中的菜式朴实厚道,时令蔬果鲜嫩可口。可我总是五味杂陈。

我读过莫言几乎关于高密东北乡的小说。跟广饶相比,那是个土地流油,人人有饭吃的地方。广饶也种大片大片的高粱,不过那是百姓口中主食之一;而莫言的笔下,高粱用来酿造奢侈品——烧酒。酒一定是饱暖之后的另外一种奢求。而在清末和民国年代甚至到土改前,真正养活人的,是地瓜。一旦地瓜减产,肯定会闹饥荒。清代光绪八年,平度地瓜只有一成守成,当年饿殍遍野,人口十去二三。张炜在《九月寓言》里近乎诗意地,以一种狂热的情绪书写着地瓜和地瓜为主食的青年男女的激情。现代的养生之道说,地瓜是最健康最绿色的食品。可我奶奶,看到它就会呕酸水。我奶奶必定和养生学家有不同的价值观,养生学家也必定没有我奶奶那样地瓜作为单一食物的极端经历。我喜欢山东的莫言和张炜,正如莫言所说,好作品应该“像鲸鱼,在深海里沉重而响亮地呼吸”。可是,过于诗意地写作,其实因文害义。生活不是一团火,也不是瀑布般激荡的情怀,而是琐碎繁芜的一粥一饭一丝一缕。若是写实,任何文学都会被那种拖沓冗长拖垮。何勇在歌里唱道:

倒影中的月亮,在和路灯谈判。

说着明儿早晨,是谁生火做饭?

说着明儿早晨,是吃油条饼干?

小时候的快乐,是口腔满足。我奶奶用大锅蒸馒头,掀锅时,满屋子蒸汽,满院子醇厚、滚烫的粮食的香味,那真真是大地的馈赠。过年或者过寿,还要白馒头上点个红胭脂心子,像是颗俊俏的美人痣。那白茫茫的蒸汽,像是有质感的快乐,无边无际,屋子容纳不了,还要向屋外头飘散。

在日本的日子,Lee 从东京来,时常带给我礼物:一个或者两个小小的馒头。热好馒头,我通常不着急吃,而是闻闻麦香味,托在手心反复打量,说不定还摆在青花瓷的小碟子里,把玩一番。虽然跟过去的馒头不一样,可是聊胜于无。我不怎么思乡,只是想吃馒头,奇怪。东京远道而来的馒头,也算是寄托了乡愁吧。

作者  | 2009-6-26 1:41:27 | 阅读(91) |评论(8) | 阅读全文>>

小世界

2009-6-3 17:00:50 阅读89 评论5 32009/06 June3

 

弟弟说可能去肯尼亚,公司派驻工作。我觉得弟弟去工作是好事。肯尼亚在中非,常年凉风习习,自然风光优美,高甸草原上斑马、野鹿奔走,成群的火烈鸟聚集在水草丰茂的湿地。

我总想起何勇唱的《非洲梦》:

我们就住在茅草房的里边

我要用鲜花给你做件衣裳

小鸟儿一叫,我们就起床

树上的水果是最好的干粮

骑着那大象四处去游荡

寻找那故事中 故事中的宝藏

 

弟弟说,虽然那里的民生和政治都有点问题,据说前几年因为腐败,很多国家终止了援助。城市平民人均年收入只有280美元,工作环境会比较艰苦。但是,他的薪水不错,两年可以挣套房子了;而且还可以游遍非洲。总体来说,也算有失有得。

 

可妈妈得为这事抓狂。家里,就这样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三派。妈妈觉得,去“番邦”总是不好的,平时吃不上糊涂鸡不说,过年连个韭菜馅的饺子都吃不上。第一次妹妹被派驻到韩国工作,她非常焦虑不安,我们做她的思想工作说,那里就像是东北梅河口的大姨家。跟山东没什么两样,不过是馒头换成米饭,猪肉换成了鱼,泡菜都是一样的;再说了,妹妹是政府派出的,你又不好去跟政府讨价还价。。。最后,在妈妈的提心吊胆中,妹妹三个月就回家一次,我妈一看还胖了一点,乐了,不再夜夜失眠了。我到日本来之前,也撒了谎,说,不去不行,不去学校就不给学位了。妈妈没办法,放行。不过,我得定期汇报:吃饭情况、睡觉情况,功课情况,甚至日本的天气。现在看完新闻联播,妈妈要看关于东京的天气预报。只是因为,我在这里,她就有个牵挂在这里。这半年时间里,妈妈许诺了我很多事情:回来给你包韭菜馅的素水饺、炖地锅全羊,那汤都是奶白的,。。。

在她看来,中国之外的地方,都充满着潜在的危险。在小村里子,她的生活很简单,也没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让人担忧。可是,外国就不一样了。首先是物质匮乏,“连瓜子都没有?唉,咱们的小卖部里,三块钱一斤。。。”其次是外国人的说话行事不可捉摸,语言不通,做事的习惯也不一样,万一有个行差蹈错,可就麻烦了。还有,陌生的、遥远的国度里,会不会有不可控制的自然力,比如地震、海啸,还有那些形形色色的她想不出来名堂,却潜存的危机。海里会不会有大浪头?山上或者林子里,会不会有猛兽?繁华的大城市的车流,得出多少车祸啊?想想这些,妈妈就愁肠百结。

我很理解她。本来她在那个小村子好端端的,当儿女们越走越远,逼迫她从安稳静好的小世界探出头来打量一个未知的大世界,满眼都是“他者”、“远方”和“没有把握的彼岸”。对于那些本来处于毫不相干的异乡,却突然涌现到眼前,她以往的生活世界没有提供任何的感性经验,更没有知识储备或者应对措施,因此手足无措,陷入迷茫和担忧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“小世界”,只是尺度不一样。有一次,我在鲁中的山区做田野调查,刚好有个老太太想搭我们顺风车去看嫁到他县的女儿。那台车临时有事,先去了一个更远的地方,才能到老太太的女儿家。一路上,老太太越来越紧张,用手紧抓住她的提包带子,不住向窗外观望。后来,她终于抬脸问我,“我们走了多少里了?”司机师傅说,大概70里。老太太很惊讶,问道,“70里外,还有人家吗?”70里,一定是突破了她的小世界的临界空间距离, 70里之外的生活世界,那已经是她的想象之外了。

若是用《山海经》这样的上古想象,已经是“荒”的范畴了。后世人所控制的地域,越来越向“荒”的领域推进,一些相对的概念和范畴不断被改写,比如“海外”“宇内”等等。可能中国古代,随着疆域的变化,以及对周边地区认识的加深,一直在修订对于世界的想象。中原文明之外,南蛮北戎东夷西狄,都被认为是未知的,不开化的和危险的。明朝以前的地图,总是稳稳当当地把中国画在世界的中心,周边是小小的其他国家。

我妈妈基本上还在这种观念里边。在我看来,美国日本与中国的空间距离也不过是飞行多长时间才能到达的问题;可妈妈觉得,那是一个陌生的彼岸。一旦离开生长的那个县,那个省,就会“他乡各异县,辗转不相见”,就会陷入流离和困顿,会漂泊在路上,会居无定所,会人事倥偬,会丢掉了自己的根。或许她是对的。可是,我们的世界真的变大了,我们的世界观必须要改变。两代人之间,世界观的张力,造成意见的不一致,甚至一些纠结的痛苦。我一直很想解释,我一时远离家人,远离故土,并不是因为我不爱,而是因为,我要在大世界里,找到我自己。

我是浪漫主义,妈妈是保守主义,弟弟呢,是现实主义。不同的梦想和期待之下,世界呈现不同的姿态和外在表现。或许真的是“尺度决定现象”。可能面对同一个机遇与挑战并存、契机与危险同在的未知世界,进取者总期待从远方得到救赎;而守成者,则对陌生的彼岸充满恐惧。其实走的距离越远,乡土中那个自己的本生相也越来越单薄。世界大了,人却小了。我们从世界索取到的,未必多于我们不经意间抛开的。有时候,走了很远的距离,而位移为零。而人总要在路上吧,行行重行行,与君生别离。相去万馀里,各在天一涯。走路这个过程,一定程度上是种慰藉。现代人在穿行,穿行在失范了的小世界,以及未定型的大世界中。在边界明确而封闭的小天地之外,人往往会有飘零感。或许,这就是代价。

作者  | 2009-6-3 17:00:50 | 阅读(89) |评论(5) | 阅读全文>>

花见

2009-4-13 2:34:15 阅读108 评论8 132009/04 Apr13

我去了几个地方看樱花。清濑、湘南市的高丽山、秩父市的武甲山和上野还有浅草,以及白幡公园。真是风景各各不同。
清濑的樱花在河畔的草甸上,迂回一公里,去的时候正是星期天,一公里盛放的开花的树。那里不禁野餐,因此人密密匝匝,朋友说太闹,开车绕了一圈,走了。
高丽山好在樱花和油菜花同时盛开。樱花开在河堤的长甬道上,油菜花在堤内的大田里,一望无际。河里白石历历,溪流清澈湍急。岸边的山坡,漫不经心地开满了紫云英。我一直梦幻某个八月,爬过沙漠去看青海,金色的油菜花正开。没想到,四月就在日本遭遇到了。一个人,不经意间,逢着了自己的某个未来。
武甲山地势高寒,得五一才是时节。除了漫山遍野的含苞初绽,山下还有绕山一匝的水库,春水绿如蓝,春水碧于天。西毒看了照片说,那是梦幻天堂。
最要说的,还是上野。除了灿烂二字,我居然想不出其他词汇。上野,是在我的语言能力之外的。那一天,我看了前30年所看花的总和。不是数量,而是花的灵魂。

作者  | 2009-4-13 2:34:15 | 阅读(108) |评论(8) | 阅读全文>>

亲爱的 cookie

2009-4-1 20:05:03 阅读117 评论6 12009/04 Apr1

下午四点钟,阳光斜斜地照到我的斗室,窗外榉树黄褐色的嫩叶,枝条柔软。即使最晴朗的日子,乌鸦也飞来飞去地在树梢上聒噪。邻居家的红梅开始凋零,花朵枝蔓掩映下的白色的栅栏曾是这个巷子里最艳丽的风景。棒球场上的少年在奔跑呼喊。巷子转角的海棠花,开得正好,流浪猫们三五成群地啸聚在树下,眯着眼睛晒着太阳。花见的时节,人们赏花游乐,聚在树下野餐;猫咪肃穆地端坐,梳洗一身发亮的皮毛。我常常怀疑猫咪是真的智慧动物,它们选择一种最惬意的生活方式:白天在阳光下打盹、晚上变成妖孽,尖叫着恋爱。

过几天就是樱花的时节了。鲁迅在《藤野先生》里头对樱花的描述,是我对于樱花的全部想象:“上野的樱花烂熳的时节,望去确也象绯红的轻云。”神大校园里的樱花树也合抱,白幡公园的樱花,足有几十亩地,在一个起伏的丘陵上,花朵粉白,枝桠横斜在甬道上。我们日本语教室组织“花见”,却总觉得,要看樱花,还得去上野。鲁迅还写道“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“清国留学生”的速成班”。看到这一句,我哑然失笑。大清国也罢,共和国也罢,速成班还是有传统的,比如,如今我们这群联合培养的博士生。

我照样懒洋洋地泡一壶红茶,拿一碟cookie,在下午茶时间,继续我的阅读。在红茶里搁上姜片,可以让身体慢慢暖和起来。春天来了,暖和起来吧。

作者  | 2009-4-1 20:05:03 | 阅读(117) |评论(6) | 阅读全文>>

晕菜

2009-3-6 19:15:42 阅读107 评论7 62009/03 Mar6

最近试着放松。泡玫瑰味道浴盐的热水澡,泡澡的时候喝一杯梅酒。然后晕晕乎乎地上床,在一点点眩晕里入睡,睡眠最黑最甜,一夜都不会醒。今晚拿一大杯进浴室。微波炉热过后的梅酒甘美爽滑,像是冬天的午后一缕透过树影照在脸上的阳光,勾起人温暖的睡意。

上床后,打开电视。日本的电视节目里,至少五分之一在show怎么烹饪,以及参与节目的人show吃到这种料理的惊喜。统一的日本式夸张表情,尽管看起来都色彩丰富,烹制精巧,我从来不信おいしい能到让人惊讶到眼珠子快出来的程度。调台,调台,调台。可遥控器怎么也不起作用。我只好手动换台。握着遥控器,从电视旁回床上,很惊讶地发现,电视遥控器在餐桌上。我可能真的晕菜了,用空调遥控器来调电视。

第一次,我在酒精里迷失。也可能我自己厌倦了清醒下无聊的生活,想在lost里头找到救赎。包括前几天尝试音频LSD,但是我心智太坚定强大,根本没有飘的感觉。我想像《the seventh seal》一样,我也想做个soul-dealer,把自己交出去。

作者  | 2009-3-6 19:15:42 | 阅读(107) |评论(7) | 阅读全文>>

Pilgrim Soul

2009-2-10 10:23:32 阅读122 评论5 102009/02 Feb10

 

這幾天我在想,究竟什麼可以拯救我局促不安的靈魂。小說?電影?戲劇?學術?不,都不是。他們都有堅固的外殼,符碼化的結構,都有一個刻意而為的敘事。我在這種主觀故意的言說裡頭,跟著話語走了,可是,當小說翻到末頁,當電影尾曲響起,當故事戛然而止,我還是濕淋淋地跌回到我的世界。我坐在我的小板凳上,低眉垂首,卻手心出汗。大好春光,都耗費在這些虛擬的話語上了,連紅了櫻桃,綠了芭蕉的時節,都錯身而過。

而詩歌不一樣。詩歌不是幽深的林中路,诗歌是一个可以遠眺的门槛,让人不断接近又不断离开,在这个门槛上读者和作者“各自以不同的方式体会同时被传唤和释放的经验”。(《舌头的管辖》)人總嚮往能在遠方得到救贖,詩歌就是視線之外的、山的那一邊的世界。在困擾中,善假于物,未若反求諸己。詩歌就是那個深層次的、暗色的自己。當世界在喧囂里,詩歌里的那個自己遺世而獨立。當我近乎顫栗地期待,或者反思,我都再次走進了詩歌。在詩歌里,容易忘了我是誰。天馬行空地任詞彙恣肆汪洋,就像在童話里一樣,內心卻依然懷有一個朝聖者的靈魂。

看到“朝聖者的靈魂”的詩句,可能每個人都會想起作者葉芝。那個瑰麗的,神秘的,妙不可言又讓讀者忍不住去回想的人。他的世界裏幽深的、岑寂的凱爾特的黑夜,草蟲喓喓,精靈遊蕩,他的詩句,大概就是暗藍的夜空中,那輪金黃的圓月。究竟是凱爾特的黑夜輝映了葉芝,還是葉芝照耀了凱爾特?大概也是一種互文吧。葉芝來自凱爾特,葉芝書寫了凱爾特;我們通過葉芝了解凱爾特,凱爾特因為葉芝而有了光華。可是,那個朝聖者的靈魂,會何去何從?葉芝說:

我所学的所有言语,

我所写出的所有言语,

必然要展翅,不倦地飛翔。

决不会片刻停駐,

一直到你悲伤的心所在的地方。

在夜色中,向着你歌唱。

远方,河水正在流淌,

乌云密布,或是璀璨星光。

——葉芝,《我的書本去的地方》

那個最終的目的地,是伊甸園,是太陽城,還是理性的自由王國,抑或是共產主義,可能因人而異:人人都在朝聖,只是“圣”兩兩不同。神學家蒂利希說,人人都有個“終極關切”。我的終極關切,就是我的書本要去的地方。那么,你的呢?詩歌里,在宗教里,在藝術和愛情里,你要走向哪裡去?

 

作者  | 2009-2-10 10:23:32 | 阅读(122) |评论(5) | 阅读全文>>

今夜有雨

2009-1-31 2:54:48 阅读102 评论1 312009/01 Jan31

身在客旅,永夜寂寂,偏又冷雨敲窗。一些诗句被风雨携裹而至,给我的夜读抹上几笔暧昧的暖色,竟然,似是故人来。

花间词就像是巧克力,不仅能提神,还能致幻,让人不知今夕何夕,沉醉在香侬绵软的句子里:兰烬落,屏上暗红蕉。闲梦江南梅熟日, 夜船吹笛雨潇潇。 人语驿边桥。 ——皇甫松,《梦江南》

突然想起蒋竹山。那一句“听雨客舟中,江阔云低,断雁叫西风”,当真是长短句之长城。时值江山半壁的宋末,少年得中进士的蒋捷归隐山林,终生不仕。不在政治的波澜里起伏,却免不了人生的流离。人总要走在路上,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时候,梧桐树,三更雨,点点滴滴,这次第,怎一个寂寥可以概述。

江湖夜雨十年灯,一蓑烟雨任平生。更无端想起刘克庄。雨夜,最该二三友朋,闲敲棋子,煮一壶浊酒,添几粒青梅。把酒夜话,酒酣耳热之际扯点牛皮,“天下英雄,使君与操耳,余子何堪共酒杯?”可是,东方既白,酒醒后,只是长吐一口浊气:叹年光过尽,功名未就;书生老去,机会方来。使李将军,遇高皇帝,万户侯何足道哉!

“想写一首诗,描述秋的妩媚。可是,今夜的细雨,淋湿我所有的词汇。”我硕士的同学,如是写道。今夜,我也被雨打得湿淋淋的,不仅仅是我的词汇。

作者  | 2009-1-31 2:54:48 | 阅读(102) |评论(1) | 阅读全文>>

Mrs Asuten在西元2009

2009-1-28 18:31:25 阅读104 评论2 282009/01 Jan28

我炖了可乐鸡翅。我焖了红油冬笋。我炒了麻婆豆腐。我烤了虾仁萝卜丝馅饼。我泡了一大壶普洱茶。我看春晚。就这样,过年了。

我煮了柚子茶,空氣里都有種荒唐的甜味。夜空暗藍,雲朵模糊可辨。這個暗藍的夜晚,我一個人喝完一整壺甜蜜的柚子茶。

跟我一起试试,用微波炉做红小豆双皮奶。奶糕嫩白,小豆暗紫,相映成趣。柔滑鲜甜,入口即化。一碗双皮奶,让这个平常的夜晚,变得暗香浮动。

还可以试试一天读四本书,撒着欢读。过年嘛,放纵自己一下。读书,本来就是奢侈行为;倘若在书里无所求,只求个会心,只是for pleasure,更是浪荡子。这个年代,谁能奢华到读完一个书系?这一周,我能。

有没有想过,写一本小说。暂时忘掉那些学院派的符码化语言,没有禁忌地在文字里张扬一回?在那种文字里,我丰韵而饱满,像一朵十点钟的牵牛花,对着太阳傻笑。笑没有意义,但是,那一刻,我幸福。

有没有想过,跟苍蝇做朋友的后果?或许你曾经像伏尔泰一样地想,几只苍蝇,怎么能羁绊一匹英勇的骏马呢?可是,做了苍蝇的朋友,在满是苍蝇屎一样的飞短流长里,任你是骏马,也成了宵小。所以最好的办法,就是认清苍蝇,远远地躲开。或者,勇敢点,一巴掌扇过去,先灭了它。

 

作者  | 2009-1-28 18:31:25 | 阅读(104) |评论(2) | 阅读全文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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